2014.9王貴仙曬水稻-張良一攝.jpg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圖/文  張良一

 

    12000斤!這是貴仙師父今年稻穀收成,同時也是……被麻雀吃掉的數量!

    貴仙師父今年用微生物菌加米酒施肥,突破種稻技術,這是他返鄉種稻七年來品質最好的一次。收割前兩周,他到霧峰參加優質水稻技術研習班,他把田裡的稻穗拿給老師看,嚇了老師一大跳!『自然農法不可能把水稻種得那麼漂亮!』,老師斷定,這批稻穀曬乾之後每分地至少有1000斤的收成!貴仙師父還告訴老師,他是在風頭水尾的雲林口湖種稻,他們更覺不可思議!『水稻一定會被強勁西南風吹倒,不可能長這麼好!』


    老師們驚訝貴仙師父的種稻方式,也不吝讚美他。貴仙師父很開心,滿心期待,『哇!今年一定大豐收!』他心想,今年的產量應該可以補足去年網友下訂的缺口,他和女友馬妞應該可以吃到自種的自然安全無毒米!

    10天的研習課程結束後他回到田裡, 『哇!完蛋了!』原本飽滿下垂的稻穗,突然又挺起腰桿站得直直的向他招手,他說,那幾天老鷹風箏可能沒有認真工作,麻雀頃巢而出,把他的水稻吃到剩下一半!

    幸運之神再一次與他擦肩而過。

    貴仙師父對麻雀又愛又恨,喜歡他們到水稻田裡抓蟲,『但他們的工資未免太高了!一下子就吃掉我一半的產量!』他苦笑幾聲,『這個實在很無奈啊!』。他不願毒害他們破壞生態,只好讓他們吃了,只是,產量攔腰對砍,損失慘重,他說,如果他的無毒稻作要永續經營,就要拜託朋友們,幫忙出養小鳥的費用。如果以去年售價賣米,他明年可能無法繼續種稻。

    有些農民的稻子會倒伏或是穗上發芽,貴仙師父的稻子不怕風!不怕雨!不怕病蟲害!『但是就很怕小鳥啊!』鳥害讓他傷透腦筋。這幾年下來,貴仙師父的水稻種植技術精進不少,但是鳥害問題一直無法突破。

    很多農友叫貴仙用農藥毒鳥,他的母親也說,『只要兩三隻老鷹風箏的錢就可以買到一張大鳥網』,但是貴仙覺得,小鳥和人都有生命,他不願意為了成就自己的利益而去犧牲小鳥的生命。

    貴仙師父不想抽地下水種稻,比別人晚兩個月插秧,晚兩個月收成,也比其他農人遭受更嚴重的鳥害。他曾經考慮和大家同一時間種稻,減少農損。但是他覺得,大家拼命抽地下水,土地不斷的往下沉陷,海水一倒罐,良田變成濕地,再也種不出作物來。

    短短20年,口湖已經有四、五百公頃農地淪為濕地或因水源不足變成荒廢地。貴仙覺得,農業用水撥給工業使用,農民要種田卻無水灌溉, 『民以食為天、國以農為本』 很好聽也很反諷,他無奈的說! 農民被迫抽地下水種稻,下一代的未來財一直被拿走一直被拿走。鳥害農損,地層下陷成了口湖農民揮之不去的夢魘,卻又不能不選邊站。貴仙師父嘆了一口氣,『到底口湖鄉還有多少個四五百公頃的土地可以這樣揮霍呢?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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